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依然刺眼,冷光顺着沈慕白高挺的鼻梁往下爬,在颔下割出一道锋利的阴影。`我¨得¢书′城^ ?追+醉-芯,璋·洁?
林昭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,瓷盖弹起来又落下,“当啷”一声惊得男人睫毛颤了颤——这是他被押进来后第一个明显的生理反应。
“沈医生,”林昭扯了把椅子反着跨坐上去,胳膊肘搭在椅背上,“您在地下室给林小雅贴的符纸,是用朱砂混了人血画的吧?”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那张泛着暗褐的符纸,“血样检测结果刚出来,是AB型Rh阴性,挺少见的血型。”
沈慕白垂着的眼皮动了动,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,像条藏在沙里的鱼。
林昭盯着他后颈那道不自然的青痕——那是刚才制伏时枪柄磕出来的,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跳动,“您说那是驱邪的平安符,可平安符会让被贴的人产生幻觉?林小雅说她看见自己被活埋,指甲都抠进椅子缝里了。”他突然倾身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:“还是说,那符纸根本就是精神锚点?用来固定催眠状态的?”
沈慕白猛地别过脸去,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。!比/奇-中¢文¨王· ?最-鑫¢章/结?更~新~筷_
林昭却笑了,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色圆盘——那是从沈慕白诊疗室暗格里搜出的记忆投影仪,“您猜我在您办公室的加密硬盘里发现了什么?”他按下开关,墙面顿时亮起模糊的影像:林小雅坐在诊疗椅上,沈慕白戴着白手套抚她眉心,嘴里念着“基因链解锁”、“意识海融合”,背景音里还混着电流杂音。
“这是上个月十五号下午三点的监控,”林昭转动圆盘调整焦距,画面里沈慕白的嘴唇开合更清晰了,“您说给她做的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治疗,但治疗会让人瞳孔收缩成竖线?会让心率飙到140?”他敲了敲投影里林小雅泛青的手背,“您管这叫治疗?还是说,您在培养某种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尾音,“特殊人才?”
沈慕白的指节在桌面上攥得发白,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:“你们这些拿枪的,懂什么是进化?”他抬起头,原本温和的眼尾吊起,“当人类突破基因锁,能读取他人记忆,能操控情绪,能让意识脱离肉体——这是神的领域!你们却把它当精神病治!”
“所以你们就用催眠诱导,用精神压迫,”林昭的声音突然冷下来,“把普通人变成提线木偶。_兰¨兰.蚊.血. !冕~费?悦!渎!林小雅的父亲是脑外科专家,母亲是神经学教授,对吧?你们挑中她,因为她有双系高知基因,对不对?”他抽出份资料拍在桌上,“您的工作日志里写着‘优质基因载体07’,林小雅就是07号。”
沈慕白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。
这时审讯室的门“吱呀”开了道缝,苏挽月抱着笔记本走进来,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扫了眼墙上的投影,又看了看林昭手里的圆盘,目光在他脸上顿了两秒:“这种记忆提取技术……”
“苏队,”林昭抢在她问出口前把圆盘收进口袋,指节抵着太阳穴弯起嘴角,“可能我天生对这种小机关敏感?”他故意用调笑的语气,却瞥见苏挽月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发紧——她没追问,但眼底的担忧像团化不开的雾。
“心灵共振组,”沈慕白突然开口,声音像生锈的齿轮,“暗蚀下设的第七小组,负责筛选异能者亲属,通过精神干预激发潜在能力。我们不强迫……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们只是让他们相信自己本就该与众不同。”
林昭的后槽牙咬得发疼。
他翻开沈慕白的工作日志,泛黄的纸页间掉出张银行流水单——“天秤体系”的账户在过去半年里给“心灵共振组”汇了七笔款,单笔最高三百万。
“周文彬的文物盗窃案,张淑芬的金融诈骗案……”他突然抬头,“原来你们早就在各个领域布网。法律、医疗、金融……”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流水单上,“每个社会节点都安插了你们的人。”
苏挽月凑过来看那些单据,发梢扫过他手背。
她的体温隔着布料渗进来,让他想起半小时前在地下室,她冲进来看见林小雅时泛红的眼眶——这个总板着脸的女队长,其实比谁都在乎受害者。
“我现在就向上级汇报,”她抓起桌上的资料,转身时又顿住,“小林,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暗蚀的人会读心,会控梦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林昭望着她的背影笑了,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配枪,“所以我得比他们更会读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