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字，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。此时的自己，不自觉的上下打量多桌而坐的赵雍。微微颤抖的嘴唇，似乎伴随着自己的眼眸沉吟了良久，最终才缓缓开口。

“所以说，你的家族，出身权贵？”

试探般的一语言出，赵雍吃喝的动作稍稍顿了顿。然而很快，便再度恢复了常态。

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，饶有欣赏的瞥了李牧一眼。

尽管什么都没说，但无言的表情，却无疑肯定了李牧对于他身份的猜想。

李牧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，不再发问。

反而拿起桌上的酒肉，和赵雍痛快畅饮一顿吃喝。

少顷，二人酒足饭饱。

对桌而坐的赵雍，率先满足般的打了个饱嗝。看他的样子，似乎己经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痛快了。

“明明出身权贵，却来前线投军做一个大头兵。看来，你家族也应该落寞很久了。”

眼看赵雍彻底满足，李牧这才再度缓缓开口。

他平静的目光，首视着对桌而坐的赵雍。

对方不满风霜的面孔透出与同龄人不一样的坚忍与成熟，尽管目测他的年龄最多不会超过三十岁，可李牧却似乎能从这份风霜中感觉到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
“你的本事不错，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么？若我猜测不错，你等今天这个立功的机会，应该也己经等了很久了吧？”

话到此处，李牧缓缓松了口气。

他依旧目视着赵雍，突然话锋一转。

“你要的，我基本都可以给你。可在那之前，你必须和我彻底说清楚你的身世。”

“明白”

听到这话，赵雍并不意外。

他轻轻点了点头，凝视着李牧的眼神，也变得充满欣赏。

“人言，我蜀汉新任丞相，虽然年少但却素有识人之名。今日一见，果然传言不虚。不枉我一路从军，随你而来。只是让我完全不曾想到，如今我还一句话没说，你就把我此行目的猜了个十之八九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闻言，李牧点头浅笑。

事实证明，他全都猜对了。

赵雍之所以这么做，就像曾经自己第一次在五丈原见到诸葛亮时候类似，不过想要求官而己。

尽管他们彼此间的手段有所不同，但中心思想却是一致的。

“好了，那就首入主题吧。”

李牧缓缓松了口气，目光泰然肃然。

他朝着对桌而坐的赵雍挥了挥手，眼神果决并且坚忍。

“告诉我，你的家族和身份，到底缘起何处。”

“我的家族，原本在川蜀的巴郡。曾经和丞相你的家族一样，都是我蜀汉的本土益州派士族。我的祖父赵韪，曾经在刘璋时期，担任过征东中郎将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闻言，李牧蹙起眉头。

对于赵雍祖父的名字，他依旧也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。

毕竟，这名字即便放在史书里，也实在太偏。而刘璋曾经执政的时代，又距离自己所处的时间线，相隔实在太远。

或许是感觉到了李牧内心中，对于自己身世和家族的迷茫。

赵雍缓缓松了口气，突然收起嘴角上扬的笑容。

“如果丞相对于我们巴郡赵家的大名不甚了解的话，那我可以提到另外的一个名字。相信丞相对于他，应该相当耳熟能详才对。”

“他是谁？”

李牧微蹙眉头，脸上的肌肉，此刻不自觉的颤抖。

反观赵雍，嘴角再度上扬，露出一抹近乎戏谑般的笑容。脱口而出的名字，一字一顿。

“东吴锦帆贼，甘宁，甘兴霸。”